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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車票還能用,只是有可能要換車了。
我應該帶齊我的行李的,可是我好像留了些什麼在車上,是勇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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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路上我嘗試給你們什麼?我已經漸漸忘記了。
我突然發現意義不再那麼重要,因為我沒有很強的功力讓你們刻骨銘心。
我們只是做過了,然後笑過了,然後自豪過了,然後又忘記了。

我突然覺得一點也沒有什麼好說的。
這一切是不是因為我根本,一點,也,不勇敢?

有時候羨慕其他人,他們總可以很平常心的做任何事情;
雖然他們也曾這麼說:「為什麼你做這些事情都可以那麼理性?」
理性是假面,是給自己、給別人的一種心靈層面的安定劑,是一種懦弱。
是一種我如果不處理我也逃離不掉可是我真的束手無策了,所以才理性。
所以才去坦白的處理,才去坦白的面對,甚至快速的解決。

效率幹麻?我只是怕節外生枝或是事情拖久了問題就變大了。
不是做事真的有效率,只是我怕麻煩。

你們想的沒有那麼好,一切都沒有那麼好。

而我想的也是,我正在面對的也是;
雖然有人跟我說,甚至拍拍我的肩:「沒那麼糟。」
It's not the end of the world,英文老師說。

「老車就像老朋友,放哪都安心。」22說。

我有老車嗎?我一生中碰到的老車有很多嗎?
我的每台車都落鏈,然後我總是在修它們。
22說,成天膩在一起的不叫真正的朋友,朋友是就算各自天涯,心中卻仍想著對方。

我有嗎?我有一個在哪個天涯還惦記著下一次會面的朋友嗎?
我不想去摸索答案因為我怕一切都是自我感覺良好。

我們老朋友了沒?
我怕離了工作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如果真的是這樣我也就認了,可是如果我不甘心呢?
如果這樣的結束不是因為我想那樣的開始呢?
如果我根本就只是想停留在過去呢?我知道眷戀過去的是弱者,
反正我沒有強過,那都只是表面。

「好懷念高二上。」我也是,真的。

我突然發現過去我們好揮霍,我們什麼時候才開始那麼要好的?
九月?別傻了那個時候我呆呆的看著黑板上的名字感到陌生,
奇怪,這幾個人是誰?
除了春喜的名字我看過以外,我真的誰也不認識。

十月呢?烤肉真的超級尷尬;
跟一百級的隊長還是沒有很熟,只是被瘋狂的靠么「你家好大喔」
然後我們還幹了什麼?噢我們去聚餐,第一次分裂了 XD
「有差嗎?有差嗎?真的沒差對吧。」

十一月呢?
其實跟隊員都已經差不多熟了對不對,
還有來學校幫忙的啦,還有運動會預賽的啦,好多好多活動。
然後你傻傻的,聽完之後跑去把所有跟Green Day貼上邊的歌全部找來聽。

十二月了。
運動會過了,聖誕節過了,冬至過了;
我們的皮一層一層的被扒掉,十二月過後整個就是減肥成功的感覺;
卡片也寫滿了,你每天都拿著一疊的卡片在那邊喊寫不出來,可是你還是寫完啦;
照片也洗完了,不知道那一整疊多印的你藏在到哪去?
白粉也吸夠了,整個就是超嗆又犧牲色相的;
糖果卡片我們也收到了,你一直嚷說你從沒收過那麼多卡片。
然後年終了,你在大操場拍煙火,我在學務處調音控;
然後我們的鹹蘇雞拖了一年才去買。

其實打一打都不難過了,只覺得嗯這樣就夠了。
我的高中生活,有這段我就覺得積陰德了。

我也以為,我就這樣過了會很好的;
真的一直到了你告訴我。
我才突然發現原來我那麼自私。
我才發現我做了一些事情讓你難以承擔。

我不知道我現在可以灑脫的說出的那些話以後我會不會後悔,
因為現在的你告訴現在的我說現在的狀況,
可是以後呢?我不相信,我也不想相信,我也不敢相信你仍然那麼需要我;
我不過就是淪為一個平凡無期的同事這樣。
而說不定我以後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情看你。

不勝唏噓的我,不勝唏噓的你,還有不勝唏噓的整個大環境。

其實有時候我聳聳肩是因為我已經不知道有更懦弱的詞彙可以用了,
而不是我知的不在乎,或是我真的可以從容應對。

下學期我仍然會用我該有的態度做我該做的事情,
只是隨緣的這種心態我應該沒有力氣帶著走了。
我不是那種認命的人,雖然最後我還是會認命的把它全部做完。

可以不要用你什麼都失去的那種口吻跟我說話嗎?
我必須安慰你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沒有什麼了。

我很難接受震撼因為我很平靜,這段時間我真正震憾的時間?
那封簡訊寄到的時候吧,然後我躲在公園遊樂器材上吹冷風把回覆打完更心酸。
那次我又嘴賤了然後你暴怒用粉筆炸我吧,然後我就再也沒有說話了。
那次你說你拿我的卡片去質問你媽那次吧,我錯愕到我不敢看你媽。

我得常常告訴我自己我的人生不是灑狗血的,
才能把自己拉回來然後再把這樣的事情合理化、普通化;
畢竟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些事情發生。

當我把那張紙又遞出去時你又「吼!」了。
我也忘了我到底寫了多少東西了嘖,反正我一無是處只會寫。
真的,我根本就給不了什麼,一點也給不了。
我只能把我所知道的,我所會的都一股腦的丟給你如果你需要的時候。

你說謝謝我搖頭說幹麻。
你說不要這樣你會對不起我我說拜託朋友一場。
你說我都很忙耶我說那我們隊部見。
你說好懷念高二上我說我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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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旅客,轉運站到了。

我拿著車票、還有行李、還有飲料、還有還沒有吃完的波蘿麵包,
「欸我走了。」我揮揮手,這裡是台中。
「恩。」你坐著看著窗外沒搭理我。
「你怎樣啦?」我把行李擱著走到你旁邊蹲下來撞你的肩膀。
「沒有,只是一直到台北之前我都得看著窗外。」
「這裡有電視hello有看到嗎?」
「可是我不想看。」你轉過來時我嚇到了。
「你哭屁啊。」
「靠,你真的很賤耶。」
「好啦幹麻這樣。」我張開雙臂,你給了我一個擁抱。

「以後我怎麼辦?」
「科學麵不管在台南還是在台北我記得都是八元喔。」
「我不想變成木乃伊。」
「欸這樣我以後來找你的屍體才可以認的出人啊。」
「你就篤定我死的比你早就對了?」
「嘖講那麼不吉利的話!」
「不是你先來講的嗎?」

「好啦,可以放開了吧,司機不爽了。」
「恩。」
「掰。」我拍拍你的肩,你又繼續看窗外了;我拿了我的行李,還有車票走了。

你應該不知道,只是我把勇氣留了給你。
你會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的,儘管我不在。

台中到了,我下車了,車門關了,你還看著窗外。
我揮揮手,你也揮了手,只是我不知道你在跟什麼說再見;
是我的樣子嗎?還是你的支柱?

轉運站到了,然後我走了,然後你也走了。
終究的對不對?那為什麼我們沒有遲早看開?
為什麼你不學聰明一點?你為什麼要和我一同傻?
我覺得不公平,對你不公平,這一切都是不合理的競爭。
而或許吧,我終究是害怕我到底還是害了你。

你、我、還有全世界的人都該學會怎麼說再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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貳零壹零年貳月貳拾陸日貳拾參點伍拾捌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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